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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斷地總是眼見許多一再反覆發生的事件,過去想像或錯身的,終究會在多年之後成真,並次次以更猛烈的力道前來。那些被我們視為先知的言行不會在這片地面給予正確的評斷,而在他掩上一扇門之後,這世界才以他的方式開展起來。
我看見許多不同的流與片段。也許這一切是困難的,但尋找一個安適的角度,沉穩並且溫柔躺下。
細膩是一種能力。
在決定與思考當中,或者時而「發聲」,我們總是要拒絕掉其他東西。第一個被拒絕的總是枝節,有時候是細膩但無關緊要的部分。我們總是抓住要點,很少傾聽別人話語吱唔後的羞赧與情感,不在意他踱步的眼神。對於不耐,我們常常報以冷淡。
如今細想,感受所放大的,往往都是另一篇章結。
我們在陽光下散放每一吋張洌的氣孔,事實沒有什麼在呼吸之外。有時山高低冷,氣息漫伸而展長,呼出的溫度一如光塵,散飛浮煙渺渺。時而是笑,我見到妳恣意燦爛心寬悠揚。總是一次次交集,一次次回返,生命在兩條軸線之間輾轉與合離。
而某日我送妳離去,呼吸驀地揚身屏息,另一端卻空無人接手。柔軟過後,有種失落卻又無從躲藏。
妳的人生在哪裡舒展,妳的日子在誰的面前展露笑顏。
有時候事情不需要,這麼太容易看到盡頭。(有時候我會敲打或者緊握,只是為了確定你還在。)
其實發現自己沒有處理紛雜的能力,原因就像J 說的,我老是想處理太多的問題。 J說:妳不是要寫一本博論,不用整個領域都回顧沒關係。而我卻始終任性的以為,如果沒有在理論裡定位,妳怎麼可能知道妳所談論的、與妳所期待發展的,到底是什麼東西。妳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,而不是那些別人早以思考過的問題。
我的人生仿若與我的個性一般。需要時間、需要主旋律才足以為自己定調。
我太天真了。
今天把框架與文獻回顧擴展,然後把田野時間排一排,再加上總計畫年底三個國際會議,老闆今年出書所以趕資料。更不用說A那邊的工作,我躲著不敢問,連想到都有點胃痛。
可是一切也都是機緣。如果沒有去A師那邊工作,我對我一直不解的問題永遠會帶著疑惑,並且不知道如何處理這樣龐大的議題。如果不是上S師的課,我也不會對民族誌與人類學比較熟悉,更不會對田野研究開拓起一種整體性的視野。
還有曾經最想退課的那門C師的文化理論,在課堂上都在鬼混,可是到現在我還依稀記得Baudrillard和Saussure 的一些東西,最熟悉的是從大學讀的Gadamer,到了研究所再與Habermas和Derrida對話。
如果不是提早進來一個學期,上J 師的課並且一路追隨 J 的腳步,我的研究所期間一定會了無生趣、重蹈過去多次休學的覆轍。
這趟是遠路,但從來也沒有什麼浪費過。
(這,是謝辭嗎?To J, 給我多一點時間,我就能好好生波波拉 XD )
星期一又下起雨來,一夜沒睡。
開始覺得該反省自己,是因為J和A最近的反應。可能是自己想太多,或者太在意對方的反應,所以感覺有些挫折。是自己說話、作事的方式?還是自己在不經意間給人過於強勢的感覺。
如果是後者,要反省自己有沒有作到自己寫下的這些:
正直、誠懇、穩健、踏實。這是我自己喜歡的樣子。
所謂喜歡,並不是因為自己認為這是好的,或者是「自己應該成為的樣子」。而是我將自己不喜歡的人的類型一一列出,那不要成為自己討厭的人,就是我可以接受的樣子。
我討厭不正直,只會耍小聰明偷小斤兩的人。
我討厭只會要求別人,而不懂反省不懂感謝的人。
我討厭自以為是、凡事理所當然卻不加以審思的人。
我討厭眼高手低,作事不踏實又作不好的人。
但對於J和A,我都覺得是其次。真正讓我覺得要深刻反省的,則是G, S對我的態度。原來我真的都料想錯了,我對別人的預期,與我所認為他是怎樣的人--但結果不是。這會是我的問題,還是他人的問題呢?
怎樣我們才有重新開始的機會,或者,怎樣我才是我才可以自己能接受自己的樣子。
在下雨之前,我聽到 I will follow into the dark 這首歌,看到兔子的MV,我哭了。
可是頭好痛。
躺在床上抓到某個點,然後翻來覆去,時間瞬間整個攤列在我面前,如是你赤裸裸身處眾人當中,面對自己跟面對他人一樣,難堪、錯愕。
放棄掙扎。清醒開了電腦,在網路上又是新奇地發現好多連結,一整串抓起那種有點重卻又是沉甸甸的存在感。慢慢來,一切都會好的。
只要保持這個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