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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等我印度簽證的同時,跑去信義誠品簡體字館開心的買了許多書,腦中卻不斷閃過我們在〈第三極〉逛書店、還有北大校園、圓明園的〈單向街〉種種片段。〈誠品〉比〈第三極〉少幾層,但有著溫暖的色調,標示清楚的空間,還有一股從大片落地玻璃所散發出的透明氣味。過去幾個月,我總以為另一個自己仍然停留在北京,只是不想打攪,讓那些破碎的記憶繼續破碎下去。
直到今天走進信義誠品,頓時我才知道所有軸線都沒有停止的時刻。那些顯現與不顯現而我們稱之為記憶的部份,在詮釋的同時都同等重要;而這些軸線,在分歧的之前與之後,都有我們意向的作用。只不過有些人背負來讓自己穩定,而我選擇遺忘,自己才能走下去而不回頭。
原本約好的朋友們終究都沒有出現。走到世貿打電話給阿琦,然後就在大太陽底下想像對著101的47樓揮一揮手。我知道我們對於一個人的生活都越來越得心應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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買的書其中一本是《我們的時代-現實中國從哪裡來,往哪裡去?》,是06年9月出版的,作者是黃平、姚洋和韓毓海三人談。在經院念了一年多,「姚洋」這名字一閃而過總還是會注意一下,看看最近又寫了什麼書。然後看到封面寫著「三人談」三個字,自己又笑了笑,最後是書名《我們的時代》,嗯,突然腦中又跑出一大串最近的新書名單。
有趣的是,九十年代中國的書,多專注的是「中國」、「民族」、「世界」、「轉軌」;而這兩三年來的出版物,已經從整體大論述進入到自我定位的問題,所以書名很頻繁的使用起「時代」、「歧路」、還有許多微小敘事進入到三農、貧富、城鄉、個人史的結構軸線。這當然不是個太意外的現象,但感覺就像重新映證一種從鏡像學習、進入到自我定位的一段成長。
不過這並不是這本書唯一的有趣之處。這本「三人談」章節與結構的編排,一部份對照著當代中國人給自己的價值定位;另一部份,對談問題的提出、以及它如何接續下一個問題,在在都顯示出每個談話主體的知識結構與自我的歷史意識。
這才是真正巧妙的地方。從上次讀《制度經濟學三人談》的時候我就發現,事實上,一個人撰寫了一本書,我們可以專注他的立論與結構、甚至看出他的文語之間在對誰致敬或同誰對話;而一個雙人訪談裡,容易會對照出主體與客體的引導與辯證,我們可以看出建構或攻防;但在一本「三人談」中,更重要的是突顯了一個時代對主體的異同,哪些歷史事件對主體造成的影響具有普遍性?哪些事件和哪些論點在這些主體上具有傾向性的偏好?而又是什麼造成了差異?是什麼造成普遍性呢?
事實上,這種閱讀我傾向不是太注意他們的見解,而是閱讀他們的認知結構,一本三人談寫出一個《時代》。
總是要過了某些時刻。
我們沉默動手,開始整理感情的碎片。因而,我們得以整理房間、電腦、書櫃...,那些在表面上清除或觸摸不了的記憶、以及那些被塵封著過往的門。
換了台電腦,從12"換到了10"的大小,但我還是不敢遺漏哪些細節,深怕這些原本以記憶的姿態封存、最終將會以缺乏內容的方式緊緊追憶。其實並非有什麼不可失去,只是不喜歡無可選擇的遺失,多了點落寞的氣味。
研究室還沒整修好,又不想很彆扭擠在記者室,所以就在中庭熬過兩個臨時會期間。
我只能說這真的是份很奇妙的工作:會勘、調解、地政、法律等等都是每天遇到的習題;整理樁腳資料、打名單;然後會期開會、找資料、要在一堆軟骨頭裡挑刺提案、打電話和官僚交涉;和記者吃飯、喝酒還要安排別人是否能安全到家......。
這幾天覺得自己好像喪失目標,只能無止境的閱讀、閱讀:看美國憲政史、自由主義的濫觴;讀中國的評論、看各家對中國民族主義的看法與論證;讀現象學,從胡塞爾海德格到建構現象學詮釋現象學....;而剛剛看漢娜.阿倫特的書,竟然無法安靜在中庭看完她自傳一歲的過程。
好像每每讀到「自述」的口吻,不論內容為何,心裡都有種酸楚的感覺。
記憶中算命的說我是愛哭鬼,而且是莫名奇妙那種的。
三月要去印度,老闆批准請假三個星期,然後在清大註冊完自動放兩個禮拜假~湊上21天~~終於~~可以出門了!終於可以躲開那種被困住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