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504_memo_S師談勞社
日夜顛倒。現在正是清醒的時刻。
早上回顧自己過去作Willis和Burawoy的筆記、對照著Saskia Sassen的遷移研究,把自己研究框架畫了出來。晚上清醒時突然想起S師勞動社會學回顧的錄音檔,半年前的那天我沒有去,可是有請人代為錄音,我拿出來邊聽邊打摘要。(現在回想,如果當天有去,我一定也沒有今天回頭聽吸收來的好。)
兩個小時的錄音,才剛打了十分鐘便略顯震驚。
「知識論的文獻回顧」
第一章在講industrial已經跳脫我們的文獻回顧,並不是說某某人講了什麼,誰的看法怎樣。好的文獻回顧通常是帶有知識社會學的角度,就是把既有文獻擺在社會脈絡來看。譬如說工業社會學,講的都是工廠發生了什麼事:非正式團體、限制產出、遊戲,早期工廠社會學是industrial behaviors' study,但工業社會學發展之後被組織社會學所取代,組織社會學提一些抽象、好像是放諸四海皆準的概念:譬如說sight, complexity, technology, organ, population...。所以他把自己放在社會學史上,由工業社會學到組織社會學的這個大變化裡面。
但他看這個大變化,他不只是說這個文獻處理了工廠行為、那個處理組織行為,這種方式很白描,他不是,他是認為說他之所以這樣演變,一定跟當時的美國社會有關係。這個脈絡是這樣的:sociology會出現,那是因為它們覺得工人還是個問題,所以要去研究;等他們覺得工人不是問題的時候,工業社會學就會死掉--那時候就有如 "The end of ideology" (Daniel Bell) ,「資本主義已經沒有衝突」,「馬克思意識形態已經結束了」這樣的說法。在那樣一個脈絡底下,工業社會學死掉,組織社會學出現。所以像這樣一個學術的轉變,其實是跟資本主義的轉型有關,這個時候已經進入壟斷性資本主義了。
這種回顧是屬於比較"meta"的回顧!這個變遷的脈絡恰好是他研究的對象:就是由競爭資本主義到壟斷資本主義這個脈絡,就是他要研究的。這個變遷在工業社會學和組織社會學當中,都被視為是理所當然的,他們不會看成是社會脈絡。
所以這裡面有兩層的意涵,一種是進行meta的知識社會學的評論,另一種就是這個知識社會學脈絡就是他要研究的課題!
這兩個要連結漂亮,要對歷史脈絡十分敏感,而這個歷史脈絡,其實就是資本主義的發展階段。這兩章回顧基本上很傑出的地方就是在這裡。
我回頭看了自己早上寫的研究計畫,我知道我的問題在哪裡了。首先自己要分辨的是,在現象上,我要談的是一種特殊性,還是一種普遍性的特殊轉型?這會影響到我採取那些文獻回顧以及我的對話立場。在meta知識論的部分,如果勞動研究、移民研究、文化研究三者有交集的話,它們的交集以及交錯會是在哪裡?這些理論問的是同一個問題有不同的方向?還是根本問的是不同問題,如果不同層次,是否可以分辨出是怎樣的層次呢?
而在處理我的特殊研究對象的概念當中,我要先分清楚:「階級/主體」、「移民」、「勞動過程」三者的關係。這樣一個流動的勞動者,與穩固並且世代交替的工人階級是不同的,所以在三個學術分群上的「起點」與「變動」,都需要重新去觀察並且定義,那總共就是[3,2]階切入與假想分析的方式。
我想那剩下的一小時四十分鐘的錄音檔,每天就再打個十分鐘,如此就能一直持續反覆思考。